伍月。伍个月。

Eve 发表于 2009-05-14 16:45:44

首先是一个故事。一个听来的故事,真实的故事。

一个女孩子,小时候是被爷爷奶奶带大的,和父母不太亲近。大学学的是医学。认识了一个男孩子,后来成为了她的恋人。纵不知是安定平稳抑或是跌宕起伏,却也一起走了整整六年。这一年,他想,男大当婚;她想,女大当嫁。于是,她带着他去见了和自己不怎么亲近的父母。她那穿着得体的母亲微微地抬起了下颚,皱了皱精心修剪过的眉。原因是,他有肝病。她不依。她母亲站起来,做了一个威胁决裂的手势。于是她沉默了。他带着那不能被治愈的疾病离开了她,也许,不仅仅是肝。

顺从了母亲的她,继续在医药公司过朝九晚五的生活。两年的时间,一直拒绝所有的感情。后来,却与上司发生了关系。对方是已有妻室的男子。被揭发的八卦迅速填充了人们的闲暇。她便生活在这不是流言的蜚语之下。

后来的某一天,她去药库取了一种药。她回到自己的房间,把它们如数用清水送下。她倒下在百叶窗的光与影之中,阳光有着被撕裂的表象。

他们都说她傻,学医出身却选择了如此疼痛的方式。

而事实上,她本不追求安谧的结局。

因在那千百种药中,她取的,仅仅是肝药,仅仅,是肝药。

 

 

那天晚上不知道是因为在回味这个故事所以把三四年前听的Tori Amos翻出来听还是因为在听Tori Amos的歌所以不可遏止地在回想这个故事。当时觉得格外难过,就哭了。

在家的三天时间,我在阅读圣经的新约。被罗马书和哥林多书中的一些句子所打动。知道吗,当时我是多么想用Marco的原木色铅笔把那些字字珠玑的句子抄写下来,寄给你。

但是那些被我视作金科玉律的准则,到底被自己践行了多少?康德头顶上的的星空和心中的道德律为什么不能够在生活中发挥出它们应起的作用?感动的真实性和践行的虚无性不正印证了昆德拉所言的“媚俗”么!

我又想起了那些长大了的女孩子们,也许是你,也许是我。那些所谓的纯精神的理想有多大程度上是建立在媚俗之上呢。人的肉体性,是不可能被抹杀的,这源自于触觉的永恒性。人是通过触觉才意识到自己是物质的存在,即肉体的存在。除了触觉以外的所有感官都可以被关闭(闭上眼睛,屏住呼吸,塞上耳朵等等),但触觉不可能被根除。存在感可以通过被注视,被倾听,被阅读所获得。但触摸,是强化肉体存在感的途径。所以,只要我,或者你们,还眷恋着和家人朋友恋人十指相扣的手,相互攀附的臂膀,便无法摒弃肉体性的欲望。

媚俗具有普遍性。

所以也许,对她的同情中也混杂了对自己的同情。


收藏: QQ书签 del.icio.us 订阅: Google 抓虾

悲喜交集。。。OJZ

Eve 发表于 2009-02-06 13:45:25

OMG,我这算是运气好还是运气不好啊。。。
今天晚上就要走了,,,结果看到了这个。。。

你那个新发型。。。[发指]。。。去年不是还好好的麽T-T
体型怎么又反弹了。。。[掀桌]。。。去年不是还好好的麽T-T
Anyway,所谓的不再参加演出果然是假的,很好。

琴声果然还是和心境相关的吧。

PS:可用高品质观看该视频(右下角箭头处,再点HQ)。


关键词(Tag): bernard butler
收藏: QQ书签 del.icio.us 订阅: Google 抓虾

偶像的意義

Eve 发表于 2009-01-21 22:13:52

一切无权使用禁止。谢谢。

        A.

有人说,他没有偶像,这也许是他的世界观。

 

B.

偶像,原指宗教或迷信的人信奉的用泥、木头雕塑出来的神像,后泛指盲目崇拜的对象。

盲目。我咧开嘴笑了笑。彼时那个顶着刺猬头冲在Sex Pistols现场最前面的少年,对于舞台上焦灼咆哮的乐手,用的也是“偶像”这个字眼。正是这个少年,被从台下遴选出来,去填补台上的空缺。这对于他本人而言,是一种幸运还是一种不幸。他成为自己所崇拜的乐队的一员,仿佛在同时,他也僭越成为自己崇拜的对象。这双重的矛盾身份和他摧毁一切狂躁信念结合了。而所谓的一切,也包括自己。这张在乐队中显得青涩的乖戾面孔,在低头亲吻玩偶的瞬间却倏然蜕去所有棱角,换上温存的弧度。还是忍不住要揣度,他当年的崇拜盲不盲目。如果他能预知自身毁灭的结局。

 

C.

再遥想当年的Nancy或者西太后,也不过是得了偶像垂青的果儿。当然相比Nancy,西太后是更为乖觉些的:革命理想和正经事业相互萦回也终究汇流,朝着蒸蒸日上的未来奔腾。总而言之,Vivienne WestwoodMalcolm Mclaren做的是一笔双赢的生意。而Nancy,对于这个不仅搭上了韶光还赔上了性命的女子,后人无法也没有资格追问她盲目与否。纵没能像朋克教母那样在艺术史上写下不用浓墨便已重彩的一笔,却也摔了一个鲜明的形象在银幕上。也算是达到了初衷。

NicoJustine到底是不是高级骨肉皮是个经久不衰的争论话题。从九十年代的Kate Moss到二十一世纪Agyness Deyn,若不是生着一副细胳膊长腿的骨架得以被贴上“超级模特”的标签,估计也难逃脱“骨肉皮”这样的分类。与其嗑嗑叨叨现任法国第一夫人布吕尼的前情人是Rocking Stones的主唱大人,还不如干净利落地承认大家骨子里都有那么点文艺青年控。如果说Groupie的称呼是与身份上的落差所共生的,那末这种情结就是自扎根系的独立体(虽然生长出的枝条受土壤的影响)。与迷迷糊糊就改姓了“一之濑”的奈奈不同,那是她们与音乐亲密接触的的另一种途径。

 

D.

只有弹子还未落入码池的赌徒会使用“义无反顾”和“计不旋踵”这样有着凌然发音的辞藻。之所以会赌上全部家当,是因为他相信获胜概率的真实存在,哪怕只有百分之一或者更少。其实概率这种东西,又何尝不是超验的东西呢。输光了的赌棍难免会觊觎原本踏实经营可以收获的事业或者赌注下在另一侧可以回报的赌金。“不要后悔,因为后悔并不能帮助你收回赌注”或者“以后不要再赌,好好努力一样能够获得幸福”这样的规劝其实是基于假象投入和目标同质的立场。事实上,投入和收益不同质的赌博,其规则的残酷程度胜于机会成本。

其实自己并不是一个有鸿鹄之志的人。所谓的对未来的设想无非是对于某种生活方式影影绰绰的向往。当初笃定非北京不考的缘由,无非是一种情结。一个约定。和一个文艺道路和美好生活的平衡点。这种在理想主义和现实世界之间逡巡,渴望鱼与熊掌可以兼得的心态,在某种意义上与追求有名有财的艺人的动机如出一辙。只不过前者是打算把支点放在自己身上。

赌博的游戏其实早已开始。并不是一轮就结束。赔率有大有小。有人中途便已赢饱。留到最后的玩家需要呼吸那紧张到几近凝固的空气。筹码在拇指和食指上犹豫不决。而那个毫无征兆便出现的离队吉他手,竟有着如塞壬的歌声。我瞬间倾塌的天平秤。

我惴惴不安地在字典里检索一个贴切的字眼去定义你的角色,却只能在使用“偶像”的同时,无条件接受“盲目”这样的潜台词。

只是,原本不尽人意的历史和英语开始有了起色。一模引用了Bernard Shaw名言的作文,拿了全年级的最高分。月考又加工改造你的故事写了一篇“不要走向宽广的道路”,竟也神奇地得了50分。无奈高考英语毫无区分度可言,而历史一道英国文官制度的大题更是无情揭露了我原本浅薄的功底。于是在去年那个侘傺的夏天,我毫不吝惜地荒芜掉大片的光阴,甚至当DX的黑色民谣吉他真切地躺在怀里,我也无心撩拨。

当我觖怅地醒来,也不得不承认那是一场绮丽的梦。考得不错的英语卷子发下来的时候笑着说“谁说我家男人不爱我~”的同时,做着的并不是小松奈奈的那种梦。而是相信感情可以由自己来回报的梦。

我知道你无法回报。从一开始就知道。也许就是因为你的不能回报才使得你得以完好地存在于我的梦境,哪怕在梦醒的现在也还在三寸柔软之地占据着一席之地。本城家独自绽放的菡萏,纵彼时与黑色短发的女主唱在茫茫雪地中用同一条围巾牵绊住彼此的步伐,却也在金色卷发的歌姬面前流连忘返。好在未及Trapnest天才吉他手由黑色短发控蜕变成长发卷发控,这一段刻骨铭心的故事便提前收场。来谢幕的是吉他手那双已无生息却兀自完美的手。虽娜娜终究等不到姓本城的那一天,大魔王大人却也替那男子落得一个“至死不渝”的美名。但又如何定夺到底是“至死不渝”还是“未渝已亡”呢。我没有哭。Blast的女主唱都不哭我又为什么要哭呢。脑海里面无端美好起来的画面,是你当年向Elisa伸出的手。那样好看的手,悾悾地做出承诺的姿态。

无论是看耳垂或是手相,据说我都不是一个好运气的人。算生辰八字有的也只是“大器晚成”这样自欺欺人的暧昧说法。好在我本人并不相信这些。那天同学叫我把手摊开,说要帮我看福气。只是简单看小指的长度,若超过无名指最上面的关节便是有福之人。只知道自己手指算长的,却才意识到自己的小指按比例来看似乎短了一截。想起提琴和吉他的演奏中“手大没有用,小指长才占尽优势”的定论,就难过了起来。

其实也没有暗自伤神的必要。毕竟现在的我无法摔下微积分、线性代数以及其它的一切去践行刘索拉笔下的《寻找歌王》。很久以前盛气凌人说我没有资格的那个人也许是正确的。若没有你那样横溢的才华可以自恃,说要追寻在麦克风之间传唱的梦想根本就是重症谵妄。

但近来还是时常陷入杌陧惶恐。竟然耳闻早已坠入显示泥淖的同龄人叹息 “我实在太理想主义了”。于是猛觉愤世嫉俗本身就俗不可耐。眼见自己就要落入庸俗父辈碌碌而为却坚称留有一方心灵净土的窠臼——那不过是个只要用Henry Wadsworth Longfellow的一句“We judge ourselves by what we feel capable of doing, while others judge us by what we have already done.”就可以戳穿的肥皂泡。

于是,我只能把所有荒诞激越的梦想都交由你代为实现。而我亲爱的你啊,是你所皈依的信仰将你濯洗得这般清绝吗。

你的确是当年那个神经质到与经纪人打电话时用刀划电话线的人。你的确是当年那个绝望到只穿了底裤就冲出家门的人。但当你抱着巨大的毛绒兔子说要给它找胡萝卜的时候,我知道你不过是个比水还清的吉他手。

峭壁上可以绽放绝处逢生的花。

在确定下来的全英音乐奖年度制作人的提名里,我看见了你的名字。脉搏跳动得很快。我要告诉上帝,那个早年为了帮山羊皮偿还拖欠的债务而去刷厕所的吉他手,那个solo时期每天骑15英里单车去工作的吉他手,那个現在开着辆破SAAB分文不取地帮新人制作专辑的吉他手,他已经承受了足够的苦难。极小制作的“Rockferry”却丝毫不输给大手笔的“Viva La Vida”正是因为前者“with no brown envelope involves”所以“pure and beautiful”。

我左手是空白,右手是虚无。却还是要双手合十为你祈祷一个公平的结果。

只因你是我未曾亲历的过去,和已经失掉了的未来。

                                                   ——By Eve


收藏: QQ书签 del.icio.us 订阅: Google 抓虾